网站首页 > 你和我的青葱时光 > 第130章:无济于事

等到一切好不容易罢了,他抽/身从她身/体里出来,白灼与透明的混合,一下就刺住了他的眼睛——他同芷柔一起永远不会忘记戴套,可跟裴淼心……这回事,却似乎,怎么也想不起来似的。

可是现如今,他越觉得自己喜欢她,越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比她大那么多的事实。

她硬着头皮,就着面前的食材,拼尽了全力,也不过拾掇出一份看上去似乎并不怎么样的早餐。

不管她想不想要结婚,他都要她必须是他的妻子。

“臣羽……桂姐,臣羽醒过来了吗?”

裴淼心拧不过这两人,只好重新回到病房里喝了碗汤,又定了定心神。

餐桌边上,陆离与年婷似乎越斗越勇,两个人吵吵嚷嚷半天,就连洛佳和吴曦媛都插进话来说陆离的不对。

这一攫,她用力挣扎,盖在两个人身上的被子缓慢滑到腰间,她身上骤然一冷,这才意识到原来昨夜里她梦见睡衣自动解开根本就是真的,这男人居然无耻到趁她睡着爬上她的床再宽了她的衣。

餐厅经理一边观察着曲耀阳的神色,一边继续开口:“要不要……先告诉余小姐一声,说您已经到了?”

曲耀阳火速处理完所有的工作,奔到车库里准备开车出去,却正好撞上曲母的车过来。

“耀阳!曲耀阳!不要让我恨你!不要……啊……”

他曾以为,这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小女人这许多年来,应该是时刻期盼着与他发生像昨天、像刚才那样的事情。

“还是先上楼,爸爸带芽芽去看看芽芽的房间吧!”

腰肢的主人微微一僵,紧接着回过头来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

“婉婉,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公主病。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谁说,我只是想要羞辱你?我就不能单纯的,只是……想要你?”

他浸在她身下的手指开始动作,带着强烈的蛊惑气息的律动丝丝勾缠着她的神经,曲婉婉摇着头拼命想要抗拒,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子在他的手掌里绽放——那高/潮的感觉来得又猛又烈,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就在这样不堪的情况里边,她的身体还是最真实地听从了他的召唤。

等到一切尘埃落地时回头,觉得还是应该找那小女人谈谈清楚。

“怎么现在又认识我了吗?!”他冷笑出声,抬手用力扣上她的唇瓣用力去揩,“刚才你不是很了不起吗?怎么现在才觉得你认识我啊?!”

“鸡?”听着这个字她突然就笑开了怀,抓着门边死劲不让他拖自己出去,之前慌乱的心跳还是什么都变得再平静不过,也早没了其他的情绪。

“曲先生,好巧啊!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呢?我到现在都觉得好开心,谢谢你打我这一巴掌,让我看清楚我是谁。那么现在,你可以转身从这里走出去,再顺着走廊回到你本来的房间,不要再呆在这里。豪哥很快就要回来了,我不管你们之间谈什么生意,但我现在是他的女人,请你,出去!”

即便再不愿意承认,即便再想忽略不计,他却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做/爱”的感觉。尤其是在那夜的疯狂里尝过裴淼心的味道,他对她,更加是欲罢不能的味道,除了她,好像对所有女人都失去了最原始的兴趣。

夏芷柔在点头里开心得不行,直说:“老公,你还会像从前一样爱我对我好的是不是?我知道人的一生太长,什么家具家电都有保修期,我想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是一样,咱们毕竟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不出问题?”

“可是我……不想要伤害她。也许刚开始的接近确实刻意,可我现在混乱得很,我有愤怒有难过,看到她被人打、看到她哭,我……心疼……”说着,他一拳狠狠砸在车顶上面。

“你想不想知道我们都说了些什么?他好像和郭董的关系很好,和何爵士夫人的关系也不差,所以昨天,是突然到访。”

房门几乎是在开启的瞬间又“砰”一声闭合了起来。

裴淼心惊骇得赶忙闭上眼睛,任是曲耀阳将她紧紧揽在怀抱里亦忘了挣扎,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翻腾跳跃着,恨不能马上从嗓子眼飞扑出来。

那天夜里的不告而别,如果不是突然而至的苏晓将他送进医院洗胃,他可能真的就一命呜呼——他也万是没有想到,裴淼心这小女人居然差点将他给弄死了。

他笑着张嘴去咬她耳垂,“那我就愿意宠着你们,一大一小,两个坏蛋,我爱你们。”

他站定了几秒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轻声对电话那端说了些什么,又报了个地址,这才头也不回地往大门口去。

她说:“你怎么了?裴淼心,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你有没有跟他说啊?你有没有问你前夫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你找他要啊,你这个傻瓜!”

她慌乱将毛巾抓下,他人已消失在客厅,只从大门口向内室蔓延的西装、衬衫、领带,乱七八糟的东西散落一地,他的声音却从大开着的卧室内传来:“客房里有浴室,你想洗就进去收拾,不想就拿风筒把头发吹干!”

聂皖瑜的言下之意,曲耀阳纵是个傻瓜也听明白了。

拖着小皮箱刚准备从卧室里出去,才一抬头,迎面就撞上背着书包站在门边的曲婉婉。

以前他不碰她不靠近她时一切都还能佯装得很好,可是瞧瞧她都干了些什么,漫长纠结的岁月里头为什么总是在他的眼前来来去去挥之不散?

“我尝一下你,只尝一下你就好……”皱着眉低喃,对于他的纠结,她听着都要笑出声来。

吃到一半却还是忍不住抬头,带着有些幸灾乐祸的语气道:“哦,对了,因为你太长时间没有回来,所以我都忘记了你最不喜欢吃素,尤其是素到一点荤腥都找不见的菜。可是怎么办呢?今天我就只想炒这两个菜。”

房车缓缓经过附近的小吃街时,曲臣羽突然开口:“要不要给芽芽带点烤肉回去?”

推开女儿全是粉红色的小房间,看到漂亮的公主床上,那个正蜷缩成一团抱着一只毛绒兔子玩偶睡得极香甜的女儿,裴淼心便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吻,这才转身退了出来。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耀阳,妈妈当你是现在昏了头,并不清醒。我再给你一点时间,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的,你总会明白这个世界上到底什么人对于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而你不可以随便为了那种女人毁了你自己。”

曲耀阳微眯了眼睛,勾唇笑了起来,“我妈那样对你,你还这样对她,怎么,以德报怨?”

曲耀阳本来阴郁的心情被她一逗,忍不住就笑起来道:“什么小乖乖,你也不嫌酸人。”

“不知道。以前因为工作需要,每次都是跟各怀鬼胎的人到那里去吃,吃东西的时候可能想了太多东西,所以味同嚼蜡,也不觉得那的东西到底有多好吃。”

他扬手示意餐厅经理选定了瓶酒,“刚才在你写字楼的楼下,好像遇见一位熟悉的老朋友了,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有想起那人是谁。”

裴淼心点头,“我没忘,可是她是你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咱们不能在这紧要关头丢下她一个人,更何况,我觉得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

“睡了,还是只有一碗小白粥,不过看她吃下去了,我就放心了。”她冲他笑笑,兀自走到门边穿鞋准备离开。

聂皖瑜撅嘴冲他办了个鬼脸,已是窜逃到裴淼心的后边,抓住后者的胳膊就开始嚷:“我不管我不管,二嫂你看他这人怎么这样,我大老远跟他从北京过来,在a市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还非要赶我出去,我一个人晚上住在酒店那得多害怕啊!二嫂,救我,我要无家可归了!”

活该她像个傻瓜一样,怎么还会,如此伤心?

“把粽子吃了再回去!”晚上纵使不情愿,还是不得不让他带芽芽离开。

面前这个男人,跟他说不到两句话却总要争吵起来的男人,瞧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他说他的心脏出了毛病,他说他生不如死还有别的什么。他指责害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她!是因为她,他才会变得这么不正常的。

……

她知道这里不属于自己,就像某个男人,永远也不会属于她。

密码门锁打开,他一眼就望见站在水吧里头,正光着两只小脚丫,拿着水杯惊恐地望着他的小女人。

“我记得你以前好像很喜欢这对胸针,后来你搬了几次家,也都带着它们。”

裴淼心一怔,没有回答。

两个人一齐过去,到了那房门口,却无论如何都打不开房门。

男人的呼吸带着沉着而暧昧的气息有一下没一下地拂在她的耳边——她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焦急回头想要看清楚来人的脸时,已经被人勾住下巴吻了唇。“‘宏科’收购的是哪家珠宝公司?”

“上回我外公从北京过来,同军区的几位首长见了一面,那时候曲爷爷好像就在军医大里住院。我陪外公一起,本来想同总政的何爷爷和徐参谋长一块到医院来看您的,可是他们当时都有别的安排,是到省军区参加老干联谊和慰问邻市地震灾区的,所以匆匆来了,待不到两天就走了,都没来得及到医院去看您。后来,我外公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个事情,让我见着曲爷爷的时候,一定要同您告声歉,他心里实是过意不去。”

“他在学校才学了多少年啊!他懂些什么就学别人开工作室啊?婉婉你可别怪姐姐说你,现在像这些没身家没背景的穷屌丝就喜欢巴着你这种白富美,你说这都毕业多久了,他怎么到现在还不找工作啊?我给你说,你可得小心,不然到时候怎么被人骗的你都弄不清楚。”

“我打你个臭嘴,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麻麻,小姑姑说,这里面装了个弟弟,等弟弟出来了就会和芽芽玩,是不是啊?”

纵是再想不去在意,裴淼心还是被曲母说的话给气得不轻。

“麻麻?”

“你怕什么?”

在家休养了几天,裴淼心却到底放心不下公司的事情,基本天天都要打电话到办公室,询问各项目的进度情况。

他自顾自低头,摸了香烟点上,抬头看她的时候不由一笑,“这么怕我?”

“曲家的其他人看不起我们也就罢了,就连你们家随便一个佣人也能拿脸色给我看、取笑我也无所谓,可是今天,我只是臣羽一个人的妻子,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合该就是他的。这是有医院开出来的正规证明的,不信你大可以去问问。”

“随口也最好不要。曲耀阳你应该知道,我同臣羽的婚礼在即,现在外头是什么样的环境,家里的其他人又多么忌讳我们现在的关系。这是个流言都能杀死人的社会,我不想因为我跟你之前的一切而毁了现在的一切,所以这样的问题求你不要再问,而且不管你再问多少次我的答案都是一样的,这个孩子不可能跟你有任何关系。”

“东西我放在厅里,你来了自己拿和用就行。钥匙你有的,来了自己开门,不要叫醒我,我困得很。”说完就挂电话,不给他再多一刻的迟疑。

“妈我没事,你先出去!”忍得太久,她总有些话想要跟他一次说明。

“李太太你疯了!”夏芷柔一声惊叫,面色早一片惨白。

陆离弯了下唇角,在看到曲耀阳气怒得都快喷火的双眸时赶忙向他敬了一礼,“所以兄弟我这不是来给你负荆请罪来了么?”

看守所的会客休息室里,曲耀阳和裴淼心早早等在那里。

“他现在情绪不太稳定,我建议你还是不要。不过另外,有一个女孩子一直嚷着要见你,她也是那天聚众吸毒当场被我们抓到的。我问她有没有人来保释,她说她就只认得你。”

“先、先生,阿成人微言轻,有些事也是身、身不由己的……”阿成早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平常最怕曲耀阳这种说话只说一半还要让你猜来猜去胆战心惊的男人。

可是闹完别扭,该回来的时候她总该回来了吧?

几个小女人手挽着手往前走,谁也不去搭理他,果然快步到山下一间非常大的超市门口。

裴淼心皱眉,“那苏晓她,可是怪我了?”

这时间已经临近中午,再是春天,也正是头顶太阳暴晒的时候。

曲耀阳抬起眉眼看着弟弟,“我早说过如果你愿意到公司来帮我……”

裴淼心没再站在楼梯上听这两兄弟说话,想着刚才的事情仍然心跳有些加速,所以赶忙光脚奔进了楼上的房间,“砰”一声将房门关紧。

甚至是,他触在她肩上的大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可是眼前的情况,聂皖瑜望住厉冥皓时,那一刹那的惊惧和恍惚,却让她多少看到了些希望。

曲耀阳忙前忙后的,整个人早着急得不行,裴淼心赶忙拉着他的手道:“耀阳,我不碍事的。”

又去问曲耀阳?

“婉婉,我同你说过了,你当时还小,再说我跟你哥之间的事情也不是你所能决定。有些过去了的事情咱们只要不要再去提再去想,那就可以都当它过去了。”

“婉婉,我们是人都会犯错,就像我,曾经如果不是我的执着和执拗,也不会弄到今天,害得这么多人都那么难过。”

想起先前跟裴淼心分开时的情形,压抑了这么久,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这么多年,他是从没想过也完全不敢去想在他这一生有限的生命里头还有机会与她再见。

这几年不是没有派过私家侦探去查,甚至就连她父亲母亲所在的曼哈顿他也亲自登门造访。可是裴母娘家的氏族在当地亦是名门望族,而自己与裴淼心走的又是偷偷离婚的路线,若再让这一对父母晓得,指不定她那个患有高血压的父亲气不过,非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

“你不是知道吗?这是刚才一凯请我吃的。”她不明白是不是他的听力出了问题,所以才会总纠缠一个问题,“海带排骨汤,豇豆炒茄子,糖醋莲白还有农家小炒肉,尤其是这排骨,味道真的不错。”

说完了后,内室的铁门在两个人之间合上,也同一时间,合上了这段友情。

曲耀阳回身看了看女儿,又对裴淼心道:“这间餐厅不好定位置,要不你先上去吧!我把车停好再跟女儿一块过来。”

曲母勾唇冷笑,等到陈妈牵着芽芽到厨房找东西吃后才请呷了口茶道:“这里没有别人,你不用在这里同我装。”

从上午一直折腾到下午,曲臣羽虽然现在腿脚仍然有些不大方便,但到底是记挂着她的身子,连忙着人去取了些点心来,说:“你先吃点,垫一垫,你现在的情况跟一般的新娘不同,别饿着了。”

他拉着她挨桌的敬酒,他手中的自然是一等一的白酒,而她因着身孕的关系,只让吴曦媛拿着白水在旁边跟着,等到实在扛不住的时候才由一向就挺能喝的吴曦媛把真酒倒上,帮忙喝着。

爷爷是刚刚病愈从医院出来的身子,面色仍然不是太好,可是说话的时候却是中气十足,闭眸点了头后才道:“你公司里事多,来晚一点也没有什么,你弟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他不会怪你的。”

他的唇凑过来贴在她的耳边,声音悠悠:“刚才你在想些什么?一个人到底得多三心二意,才会连端菜都会乱了心神?”

她一句话让他有些哑口,唇与唇差之毫厘,只要他们中一人靠近,就能轻易贴上对方的。

原来她曾经那么爱他。

她梳洗完了躺在床上听着他的声音,温温暖暖的声音总有让人安定的因子。

心间并不好受,但他还是靠近了她道:“妈,爸爸在邻市主持工作会议,刚刚我已经给他打了电话了,他现在就在往回赶的路上。”

等她回头,还来不及反应,聂皖瑜突然就从她身边的观光扶梯上滚了下去……

她皱眉站在那里,夏母过去扯了一下她的手臂,“干什么摆一张苦瓜脸站在这里?我可跟你说啊!不管你跟耀阳有没有办那手续,这商厦里头但凡是个人我可都跟他们说你就是曲家的大少奶奶,你就算心里头再不高兴,也得给我把这场面撑起来,听见没有?!”

可是现在,挺着这么大个肚子她人还难受,就算他现在在外面又有了别的新欢,她又拿什么去跟她们争跟她们斗?

夏芷柔的脸色白了白,也不知道夏之韵的那句话刺伤了她,她站起身就走,“妈,我走了,我不想再在这里待,我人不舒服,我先回家了!”

“不了,桂姐,我下午还要带芽芽去幼儿园,可能等不及你过来了,你把汤都留给爷爷。”

曲耀阳扣好安全带后,面无表情地重新坐正身子,发动引擎开出去以前又问了她一句:“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