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 你和我的青葱时光 > 第27章:味同嚼蜡

耶律定摇摇头,郑重其事地道:“沈学士可知这清乐坊背后是谁在支持?此人乃是我大辽宰相李处温,李处温有拥立之功,在朝中有很大的影响,与耶律大石一个手握朝政,一个掌握兵权,都是不可小视之人,就是鄙人,见了那李处温也不敢造次。”

沈傲道:“公公请说。”

沈傲也正『色』道:“现在还不是恰当的时机。”

果儿是江炳的小名,这一听,立即循目看去,手中刚刚端起的茶盏扑通一下落在了地上:“你……王爷……你怎么来了杭州?难道是陛下叫你来的?”

江炳道:“这个沈傲是最爱胡闹的,你和他在同一屋檐下办公,往后还是好好看住他,不要让他闹出了『乱』子,这里不是京城,天高皇帝远,真要被人抓了把柄,到时候当真是叫天天不应了,明白了吗?”

说话间,沈傲骑着一匹老马,身后带着一个童子,慢悠悠地过来;沿途人等尽皆给他让出路来,熙春桥已经在沈傲的眼前。

昼青一听,连忙道:“对,下官亲耳听到,那两个刺客说什么沈公子要我们杀了他之类的话,请大人为下官做主。”反正那刺客早已远走高飞,嘴长在昼青身上,到了这个地步,昼青还怕捏造是非吗?

赵紫蘅跺了跺脚:“你为什么不说话。”

沈傲撇了撇嘴:“我现在能过栈桥了吗?”

宋大江笑呵呵地道:“大人,学生们凑了一些钱,想请大人喝一杯水酒,为大人接风洗尘,明日正午在烟云酒楼,望大人莫要拒绝。”

沈傲想了想,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催,县尉也是官啊,真是岂有此理。

沈傲关心地道:“桑儿这是怎么了?你怎么怏怏不乐的样子,啊呀,是不是也晕船?”说罢,走过去要『摸』狄桑儿的额头,他这般大胆的动作,结合方才二人的尴尬,若是换了从前的狄桑儿早就叫骂避让了,只是一时恍神,待沈傲的手附在她的额头上,她身体软绵绵的,天大的力气都使不上来。

沈傲听她这般一说,心里苦笑连连,原来自己已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汉『奸』了,不由既喜又忧起来,喜的是这二人既是打着这个旗号来杀人,自然不会『乱』杀‘无辜’,自己的安全不成问题,忧的是他虽然看清了时局,奈何能够理解他的人并不多,所谓众人皆醉我独醒,尼玛的,人家都醉了,你还一脸清醒的样子,人家还能让你活吗?

因而沈傲这边也收拾得快,立即准备了礼物,先去各博士家拜谒,这是尊师,是礼仪,沈傲就是再如何摒弃礼法,这个礼是万万不能摒弃的,到诸博士那里转了一圈,将礼物放下,还要磕头,说恩师教诲,学生永世难忘之类的话。给博士们磕头,沈傲的抗拒心理倒是不大,天地君亲师嘛,这是规矩,别人都能遵守,为什么他不能遵守?难道穿越来的就高人一等,都有王八之气?

沈傲道:“不,不要掌灯,我害羞,脸红,没脸见人,边上有人看着,放不开!我,我居然不够『淫』『荡』,我居然还懂得羞耻,哎……”他捂着脸,悲剧啊,原以为自己如狼似虎,抱着周若时固然有一股激动,可是脑海中总之挥之不去三双眼睛在旁默默注视,那股火气顿时消得无影无踪。

洞房里顿时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这一番话有些突兀,倒是教殿中之人一时蓦然。

“陛下,沈傲不过是危言耸听而已,金人与我国会盟,约定世代友好,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又岂会背信弃义,与我大宋为敌?宋辽乃是世仇,若是错过这个时机,到时必然后悔莫及。”

王黼不再搭腔,心中想,待这殿试结束,自己再去和陛下说,与他在这殿中争个什么!

刘文道:“请公爷吩咐。”

沈傲连忙道:“有劳姨父费心,不过刘主事一向在公府做得很好,还是不必了。”

题目的意思很通俗,就是说有志同道合的人的朋友从远方来,不也很愉快吗?问题是这个题目早已烂大街了,沈傲最大的优势在于思维敏捷,因此题目越难,他的优势最大,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堂堂科举,竟是出了个这般平庸的题目。

苏柏看出了刘公公的心思,笑道:“你听我的话,这份卷子送进宫,陛下一定龙颜大悦,去吧。”第四百一十六章:老婆多乎哉?

赵佶叹了口气:“你说得对,说得对……哎,燕云十六州……”

这首词很简短,可是寓意十分明显,词中说的是秋天来了,天气有些凉,到了夜晚,作者辗转难眠,感受着离别的滋味。这个离别滋味,除了男女情爱,还有什么?

周若顿时醒悟,道:“孔明灯!”

安燕道:“王右军留存于世的墨宝和用具本就弥足珍贵,这般的酒具,更是绝无仅有。汉宫的御用之物虽多,可是留存于世的酒具却是不少,论起来还是这件酒具更加珍贵。”

狄桑儿见沈傲的一番说辞让安燕折服不已,道:“这酒具我们不卖,你这臭书生满口的铜臭,哼,一看就不像好人。”

刘慧敏被狄桑儿一拳砸中,嘴角已溢出血来,强忍着痛趴在地上道:“那么,酒具你们就永远寻不回来……就为了给那曾盼儿报仇,便要失去价值连城的珍宝……哈哈……那我刘慧敏甘愿一死。”

狄桑儿听沈傲说得颇有道理,还是忍不住抗议道:“我都说了,窃贼一定不是安叔叔,安叔叔的爹是我爷爷的家将,父子二人对我们狄家忠心耿耿,他若真是贪财,根本不必去偷。”

狄桑儿正要和沈傲抗争,可是看到沈傲脸『色』不好,便想起沈傲的厉害,脸蛋儿羞赧地道:“好,我去叫他们来。”

沈傲心里想,妈呀,动刑?丫头,这里是私宅啊,你这是滥用私刑,皇帝眼睁睁地看着呢。

沈傲随即明白,这句话出自《大学》,意思是说所谓心要诚实,就是说自己不要欺骗自己。要像厌恶臭气和喜欢美丽的颜『色』一样,这样才能说自己意念诚实,心安理得。

赵佶硬生生地给讨了个没趣,猛地将汉白玉扇子收拢,道:“那么就寻个酒楼坐坐吧。”

好在公府那冰窖里取出来的瓜果不少,又有后园的林荫遮蔽阳光,紧靠着林荫,是一汪湖水,带着几分沁人心脾的凉爽。

吴笔说得隐晦,沈傲却是明白了,从根本上,这最大的责任应当是赵佶,江南发了水患,而负责花石纲的杭州造作局和苏州应奉局囤积的银钱只怕不少,若是要赈济,当然是就地教这两个运送花石纲的机构拿出钱来,如此一来,这花石纲的事,只怕要耽误了。赵佶的喜好太多,花石便是其中之一,任何东西一旦沉『迷』,往往不能自拔,因而心里很不是滋味,有点儿不舍。

喝完了茶,约莫要到授课的时间,沈傲这才知道,这件事闹得极大,各种流言蜚语传出来,说什么的都有。到了夜里,终于有准信传出,说是太学生下午集体去了正德门外上书,最后都被人赶了回来。

他灵机一动,无比正义地道:“哼,你居然还敢说你是武囊公的孙女儿,你太坏了,连学生最敬佩的武囊公亲眷也敢冒充,学生这世上最佩服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武囊公。哼,我早就听说,武囊公有一个遗孤孙女儿存在这世上,武囊公的孙女,自然是知书达理,胸怀宽广的了。哪里有你这般既爱胡闹又爱撒泼的,哼!原本我还想放了你,可是你为了脱身,竟敢污蔑学生心目中的偶像,今日非要教训教训你不可。”

众人轰然叫好,纷纷道:“吴兄痛快,快『吟』诗出来给我们听听。”

王茗咬了咬牙,道:“沈兄,快走吧。”

这一句话是对沈傲的警告,沈傲呵呵一笑,不以为意,眼眸一转,就不去看了,大庭广众之下,盯着一个姑娘看确实有点不好,不过这丫头的态度实在有些恶劣,算了,哥们是来喝酒的,不理她。

“丢人啊,几十个大男人被一个小丫头镇住了。”沈傲心里苦笑,这丫头好辣,活脱脱的一个小辣椒。

赵佶沉『吟』片刻,却是摇头:“朕只擅花鸟,万里江山……只怕真画出来,要教人耻笑。”他倒是一点都不忌讳,谈起作画来,一点架子都没有。

局势还未明朗,沈傲倒是很有兴趣看看,推波助澜之人,到底是谁?

谁也不曾想到,事情的结局竟是如此,学生非但没有让皇帝让步,没有惩治王黼诸人,反倒是蔡京入朝,重新揽政。

沈傲微微一笑,道:“疥癣之患吗?那好极了,怕就怕国使大人回到了上京,那上京已落入金人铁蹄,哼哼,实不相瞒吧,方才我的客人,便是金国的使臣,要约同我大宋一道夹攻贵国,到了这个时候,国使还要盛气凌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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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愣头青,居然也敢来与契丹国使斡旋?一个契丹国使已足以让人头疼了,再加上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只怕不出三月,宋辽两国非要兵戎相见不可。

叙了一会旧,倒是将杨真晾到了一边,沈傲突然板起脸道:“侯爷,我问你,昨夜你去哪了?”

沈傲连忙拍着上高侯的肩:“杨大人是开玩笑的,本朝的侯爵去给契丹蛮子道歉,这是有辱国体的事,杨大人怎么会分不清轻重。”

进了东武门,沿路穿过几道牌坊,又转过一条长廊,穿过月洞,才到了山脚,顺着山脚下的石阶上去,沿路都有内侍站班,沈傲欣赏着这人造山的美景,还有沿途稀奇古怪的奇石怪木,心中一凛,原来那花石纲主要供应给这里所用的。

中途去了一趟吏部,吏部乃是六部之首,掌管天下官员的品级开列、考授、拣选、升调。就是封爵、世职、恩荫、难荫、请封、捐封等事务也一并由吏部掌握。因此,莫看这吏部衙门在众多衙门们显得极不起眼,公衙前门可罗雀,其权柄之重,却足以让人生畏。

这一路过去,不知堵住了几条街,到了唐家,唐家门口早有人进去通报,柴门立即紧闭,许多街邻笑嘻嘻地堵住了柴门,纷纷道:“这是哪家的郎君?要过去,先过了我们这一关再说。”

沈傲很无辜地道:“我也不知道,也不知皇上发了什么疯,突然要赐婚!姨母,我的心思很简单的,现在一心就想用功读书,成婚的事连想都不曾想过。”

她虽是这样说,心里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皇帝突然之间下旨意要赐婚,而且一赐就是三个,唐茉儿她是满意的,毕竟是国子监祭酒的女儿,想必是个贤淑端庄的女子,家教不会差。至于春儿她也无话可说,春儿是她看着长大的,『性』子温和,手脚勤快,将来让她来主持家业,也可让沈傲少『操』些心。至于那个杨蓁儿,她却是从未听说过,杨戬的义女,杨戬是谁?夫人倒是知道,只是……

周正勉强一笑,道:“既然圣旨已下来,说这些有什么用?立即备好聘礼,准备下定吧,这件事就交给夫人来办,我再去打听打听,看看有什么风声。”

其实这宴客的事前几日就已经开始筹备,反而越是到了临近的时刻一下子显得空闲下来。夫人在佛堂中喝茶,周若在旁陪着聊天,至于周恒,早已去殿前司候命了。

“侍读学士是几品的官?”夫人对这名目繁多的官衔知之不详。

如此各自相敬,非但引起宾客对沈傲的好感,气氛也不由地热闹了几分。沈傲一桌一桌敬过去,亏得这时代的酒酒精程度不高,沈傲一杯杯下肚,竟还能勉励支撑,可是一圈下来,已经上脸了。

默坐了许久,唐茉儿也有些急了,这么耗下去非要天亮不可,明日沈傲还要入宫谢恩,若是提不起精神那可大大不妙了,她又羞又急,终于抬起下巴,脸上满是红晕地道:“沈公子,我有一个经义题,想请你指教。”

在杨府门前落了马,看着这座豪华大宅,沈傲不由感慨,那老丈人和这老丈人还真是不一样啊,一个是竹篱笆墙,一个是几进几出的幽深庭院,这一对比,心里便想,杨公公只怕捞得钱不少。

女儿家最紧要的是名节,唐严岂会不知,虽说沈傲是事急从权,可是这件事传出去,自己这女儿将来还怎么嫁得出去?而且是茉儿亲口承认她是沈傲的未婚妻的,这可棘手了。

高进冷笑道:“你这贼厮,敢偷我袋子,快还我。”

“这是什么,大家快来看看,清纯无比的高衙内原来看的就是这种书?”沈傲从地上抓起一本书,向众人扬了扬,又呈交到推官案前,向推官道:“大人,这些高府的家人做证说他们的公子是个淡泊之人,可是这书又该如何解释?”

沈傲冷笑一声,向推官行礼道:“大人,学生该说的已经说了,大人以为如何?”

当着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打人,高俅已是大怒,怒道:“好大的胆子,沈傲,你恃宠而骄,竟敢无君无父,好,好,来人,将他先押起来,明日我进宫去禀明圣上。”

赵宗冷哼一声,直直地盯着高进,朝高进勾勾手道:“你过来…”

这一路自是引来不少人的围看,等到了大理寺,已有人先行禀告,早有推官连夜上衙,升起堂来。

高太尉的软轿是先到的,高太尉步下轿子,在两个禁军的拱卫下径直入了衙堂,那推官见了,连忙起身施礼。这高太尉虽年届四十有余,身体倒是健朗,显是经常运动,颌首捋须,显得很是从容。

沈傲淡笑道:“这倒是奇了,明明是我和我娘子在这儿说话,你是谁,竟说没有我的事,该走的是你才对吧!”

好在那些报喜人都不认识沈傲,见到沈傲和杨戬出来,倒也没有造成轰动,沈傲脸『色』有点儿僵硬,将杨戬送走,连忙回后院去。

艺考,原本和国子监无关的,国子监没有书画院,这艺考,他们是一向不关心的;可是谁也想不到,今年的艺考,竟是个监生夺了四个头名,太学生虽有不少人入榜,却个个折戟而返。

唐夫人看了沈傲一眼,也没有当沈傲是外人,哭哭啼啼地道:“还不是艺考的事,有个杭州来的考生,说是什么世交来拜访,又说考完了试,没钱回乡,要向这老东西借,这老东西大方得很,一出手,便是四贯钱。沈傲,你来说说看,我们的家境,你是知道的,他唐大人一个月也只有这么点儿俸禄,今儿借给那个学生,明日又给那个什么世交送盘缠,我们这个家经受得起这样的折腾吗?”

她这一句话声音极低,又羞又急,恨不得快快带着沈傲离开这是非之地。

沈傲换上浆洗干净的碧衣公服,早早起床,周府已是忙开了,有几个小厮在大门挂了灯笼,中门也将其洞开,还有一应庆祝的器物都准备干净,就是刘文,也手忙脚『乱』地粘贴封喜钱的红包,这一通忙碌,倒是显得沈傲成了一个局外人,不由地『摸』着自己的鼻子苦笑:“喂喂喂……我才是正主好不好?”

沈傲点头,连考了四场,他不信自己连个状元都没有;这一次周正请这么多人,只怕是要自己去结识一些周家的故旧的成分多一些。

刘文应了一声,立即去了。

沈傲的心儿都提到了嗓子眼里,高声大呼道:“传球给李铁!快!”

赵宗也不为难沈傲,只好笑着道:“你若是有空闲,便来本王这里,这晋王府的大门,随时欢迎沈才子来的。”

等到仆役们上了酒菜,晋王率先拿了一副筷子,笑嘻嘻地对晋王妃道:“爱妃,请用餐。”

蹴鞠场里,两列蹴鞠队曲径分明,见了晋王过来,纷纷过来问安,吴教头今日的精神显得不错,时不时挑衅地瞥沈傲一眼,满是轻蔑之『色』。

沈傲干笑道:“晋王还是直呼学生的名字吧,才子两个不敢当的。”说着又道:“比赛的事,学生已有了几分把握。”

沈傲心里有点发虚,王爷太热情了,热情得过份,等下王爷看了队服,会不会忍不住掐死他?汗,好危险,等下得和王爷保持一段距离。

范志毅等人心知待会又要跑着回汴京城,不禁地在心里叫苦,好在他们方才吃了些茶点,恢复了些气力,否则真教他们跑回去,非要虚脱不可。

“喂……这么快做什么!”沈傲落在后头,不得不追上去,中途寻了个王府里的仆役,向他借马,那仆役倒是知道沈傲是新聘请来的教头,对他客气得很,须知晋王最爱的便是蹴鞠,因而鞠客们在府中的地位颇为超然,至少对这些仆役来说蹴鞠教头的身份已是极了不起了,因而领着沈傲去马房,让沈傲挑了一匹马去。

空定、空静二人将沈傲和鞠客们迎入茶房,拿出茶点来招待,空定的气『色』显得很差,将沈傲叫到一边,道:“沈公子据说要收留小虎?”

沈傲点头道:“小虎这个人很聪明,让他回去种地实在太可惜了,所以我打算带他到汴京寻个事做。”

大家心有余虑地看着眼前的酒杯,却是迟迟不动;突然,范志毅猛地拍桌,恶狠狠地道:“好,喝!”他横下了心,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喝了酒再说。

周若道:“娘,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爹不是叫人回来说了吗?就算殿试出了差池,一个翰林书画院直院学士是跑不了的。”第三百三十四章:沈大教头

吴教头在汴京蹴鞠社中颇有名望,地位不低,否则晋王也不会重金将他聘来做教头。

虽然沈傲只是个副教头,可是在各大蹴鞠社中,这种情况却是极为少见。须知蹴鞠社讲的是号令如一,有一个教头就已足够,现在多了个副职,此人又大受晋王的吹捧,吴教头心中自是不悦。

吴教头微微冷哼一声,粗声粗气地道:“指教不敢当,闻名已久的话就不必说了,老夫当不起。”他心中已认定沈傲是投机取巧之辈,只当是他不知用什么法子讨得了晋王的欢心,是以在自己面前才低声下气,心中对沈傲更加看不起,唇边突然泛出一丝诡异的笑意,计上心来,道:“晋王如此器重沈公子,想必沈公子必有天纵之姿了,吴某人倒是要请教,不如就请沈公子在我等面前『露』上一手,让我等开开眼界如何?”

沈傲在心里略略吃惊,大皇子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有了压力,沈傲定住心神,再不想其他,完全沉浸在思考之中。

阮考的贡生人数最少,只有四名,沈傲考了个第四,排在最末,进来的三个贡生,俱都是须发皆白的人物,想来音律之道,年轻人很难凭借智慧和冲劲拔得头筹,倒是沈傲这个少年,在阮考贡生中显得有些扎眼。

安宁很欢喜的样子,笑着道:“是了,宫里人都说沈公子是汴京第一才子,艺考自是不在话下的。”

卓文君是汉朝人,被后世称为四大才女之一,据说她是一个美丽聪明,精诗文,善弹琴的女子,当然,关于她的事迹,最有名的莫过于那一段凤求凰的佳话了。沈傲心中不由地想,安宁喜欢卓文君,只怕这少女的心事里,自是少不得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

赵佶现出些许尴尬,随即哈哈大笑道:“谁叫我整日在宫中听到你胡闹的消息,若是不警告几句,又如何教你收敛?”

“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吗?”沈傲心里呐喊,随即一想,是了,她们是宫女,常年呆在宫苑里头,除了皇帝还真没见过男人,罪过,罪过,本公子最近人品怎么越来越坏了,丫头们都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正是幻想憧憬的时节,偶尔来个男人,看一看有什么不好?

安宁伸出洁白如玉的小臂来,略带些青涩地道:“就请沈公子诊视吧。”

赵佶心中不由地想,他既不答,那定是因为没有老师教导了,自己揣摩领悟,莫非也能达到这般的境界吗?心中惊骇莫名,陷入深思,随即坐回御案,教人将书试的卷子收上来,逐一看过去,却一直打不起精神,与沈傲的行书诗词一比,这些答卷在赵佶眼中连粪土都不如,只是看到蔡伦的试卷时,忍不住带着一丝说不清意味的笑意朝蔡伦望了一眼,随即又草草掠过。

突然,赵佶舒心地笑了,沈傲也跟着笑了,杨戬却笑不出来了,这官家和沈傲是怎么了?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你笑我也笑的,倒是让杨戬有些感觉自己有些多余了。

不过到了泼墨法演化到了后世,掌握布局的技巧逐渐开始掌握,沈傲在前世无所事事时,喜欢用泼墨法来作画,既融汇了各代的泼墨技巧,自己融会贯通,也练就了自己的心得。

等到赵佶看到赵伯骕的画卷,脸上终是舒缓了一些,忍不住叫了一声好,赵伯骕的梅林图很有新意,要画梅林山水,布局的要求也是不低,一旦出现些许的疏漏,就极有可能破坏画卷的整体美感,而赵伯骕的布局功夫不弱,整片梅林层层叠叠,丝毫没有差错,让人一看,便仿佛置身梅林之中,脚踩着雪花,迎面吹来凛冽寒风,有一种孤独萧索的余韵。

上奏弹劾的官员以王韬、王之臣等人为首,听了晋王这番话,皆是噤声无语;晋王的理由好反驳,仁皇帝只说了不问出身,不问贫贱,可没有说一人可以报考四场考试啊,晋王这个理由实在牵强。

赵佶一直保持着不偏不倚的中立,可是内心之中,对这些突然发难的朝臣颇为不悦,见沈傲开口,不禁想起他乔装王相公时与沈傲的交情,微微一笑道:“爱卿但说无妨。”

眼看沈傲仍未落笔,连杨戬都为沈傲擦了一把汗,心里无声地对着沈傲说着:小祖宗,你还在耽搁什么,管他什么感觉,赶快画几朵梅花出来便是。

身为奉礼郎,他提出这个质疑并没有什么不妥,事实上连考几科,莫说是大宋,便是先唐也是绝无仅有的事,只不过律法条文也没有作出规范,毕竟连续报几场考试的人绝无仅有,沈傲连中四科,颇有些钻法律空子的意味;可是礼法与律法不同,奉礼郎拿礼说事,也是说得过去。

赵佶脸上略显出铁青之『色』,周正和石英俱都面面相觑,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人在这殿试当口突然发难,只不过越是这个时候,二人反倒气定神闲,仿佛眼前的事一切与己无关,不过还是不约而同地望了恭谨的蔡京一眼。

说翻脸就翻脸,好现实!沈傲也不喜欢拿自己的热冷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便站起来道:“王爷,下次再来拜谒。”这是一句客气话,沈傲可没兴致和一个疯疯癫癫的家伙继续胡说八道,拂袖便走。

沈傲正要上车,回头一看来人,应该是王府的下人,便问:“不知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沈傲只是微微一笑,知道这晋王只是想激怒自己,心里便在想,那清河郡主的脾气倒和这王爷有些相像,只是不知她今日又去哪里疯了,自己来此还没有见到过她的人影呢!

沈傲笑着摇头道:“王爷,这不是钱的事,学生是读书人啊。”

沈傲想了想,一拍大腿:“有了。”

那一边长廊灯笼隐约移近,便听到碎步的细微声徐徐而来,来人是周若,周若显是一夜未睡,眼眸下留着一道儿黑影,在黯淡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她盈盈地走到沈傲的跟前,低声道:“表哥,母亲问你是否准备要启程了。”

“可是……”环儿眼眸中闪『露』出黯然,八抬大轿,直入中门?以小姐的身份,可能吗?

晋王妃只道沈傲有什么拿手绝活,不愿示之于人,嫣然一笑,道:“好吧,麻烦沈公子了。”说罢,便与石夫人一道款款地走了。

沈傲嘻嘻笑道:“我马上便走,不过得先将这花症给治了再说。”

花匠咦了一声,惊讶地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浪费也浪费不到沈傲头上,沈傲又叫花匠拿了锤子、柳丁,开始动手修筑起来,整个棚子东西通风,只有顶部和南北向用厚实的毡布遮挡,如此一来,遮风避雨不成问题,又可保持一定的通风。

“可惜什么?”沈傲见他一脸遗憾的样子,疑『惑』地问道。

晋王妃抿着嘴笑道:“沈公子,王爷只是和你开玩笑罢了,你……”

沈傲颌首点头:“是。”

沈傲很谦虚地道:“种花?学生一点都不会的,偶尔治治病,倒是还略懂一些。”

不敬宗室!好大的帽子啊!

庙会里,却是数十辆粪车停在了天一教诸人身前,眼望着周遭无数虔诚的百姓,天尊与清虚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可是他们心里皆是明白,众目睽睽之下,这些粪车是断不能丢弃的。

不少虔诚的百姓在后尾随,却是令天尊等人叫苦不迭,这些人追到哪里,粪车就绝不能抛弃,否则教人看破,这出戏就演不下去了。

眼看城门楼子近在眼前,后街突然冲出一队明火执仗的禁军出来,为首之人骑着快马,高声大呼:“莫要放走了贼人,就在那里,前面赶车的快快停下,吾等殿前司帐下公干,要搜查你的粪车。”

都虞侯笑着道:“你说得对,来人,将人犯全部押到殿前司衙门去,连夜审问。”

再打。

邃雅山房,唐夫人会同『妇』人、唐茉儿被人请来,方才沈傲的胡闹,自是被她们看见,惊得目瞪口呆,一时无语。

再过一日便是殿试,沈傲很是清闲自在,玩闹了两天也没有收下心来;这一日清早起来,门人送来请柬,说是石夫人有请。

沈傲下了车,便有石府的主事过来相迎,微笑中带着恭谨地看着沈傲道:“尊下便是沈公子吧?沈公子请,夫人已等候多时了。”

沈傲也是来了这个时代,又生活在国公府,才知道这些宗室里的八卦。

这一句话道出,身后的几个禁军纷纷窃笑,不过他们是背着人群,除了沈傲和清虚等天一教弟子,却都是看不见的。

清虚心知遇到了高手,咬了咬唇,心里不由地想,我若是说不信,此人和天尊施展出来的法术相同,那便是说我们也是骗子,到时这些人发起怒来将我们扭送到官衙却是大大不妥。眼前这人莫非是想从我们手里分一杯羹,哼,也罢,分就分一份好处给他们,只要把这场法事做圆,其余的事待人散了再和他计较。

“八戒仙长功德无量。”众人纷纷再拜,异常兴奋。

说罢,回头朝邓龙几个劈头盖脸的低声道:“还不抬撵快走,再多留一刻就走不脱了。”最后才是流着一行清泪地对天尊道:“师兄,八戒走了,你好好保重身体。”

须知沈傲的『性』子便是如此,该是他的钱,一个子儿也不愿意落出去,可是不该他得的,他也决不觊觎,像这种捐赠的钱物拿去私用,这种事他是作不出的。

几个残疾人等俱都畏畏缩缩,再不敢上前一步,那天尊突然张眸,这时沈傲才看清了他,见其虽年过七旬,却面『露』红光,一身道骨仙风,头发花白,一屡青须随风而动,眉宇之间却透有慈祥之意;让人一见,便有一股舒服自在之感。

沈傲便拉了拉那房梁上悬下来的绳索,过不多时,便有小二进来,笑嘻嘻地道:“公子、诸位夫人,有何吩咐。”

出了厢房,自楼梯下去,沈傲也不再说什么,杨夫人仿佛若有心事,自是不再来讨没趣,迎面却是有一人上楼,这人一见沈傲,顿然惊声道:“沈公子。”